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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圓之時
我想很多人對于“中秋”這個節日和我的感覺是一樣的。見到商家在大力的推廣月餅之時,那大抵便是中秋近了,又是一年說月之時。
POST?大羽營造/來源:馮羽

我想很多人對于“中秋”這個節日和我的感覺是一樣的。見到商家在大力的推廣月餅之時,那大抵便是中秋近了,又是一年說月之時。前兩日和北京樊兄偶然晚上通電話,他說要趕到到辦公室寫一篇關于中秋的文章。我說十點了還熬夜寫嗎?電話那邊氣吞萬里如虎,倒是斬釘截鐵,“這月圓月缺不寫不行?!奔熱環秩绱思岫ㄎ乙膊恢敵┦裁戳?。也寫一篇應個景吧!

現在想想,吾國文學作品寫“月”的作品確實太多太多了。也不知為何這天上的月亮和吾國之文化系統怎么這么投緣。驀然回首,這關于月的文學作品,幾乎伴隨我的一生。從初入課堂時想家的李白寫的床前月光。后來便不多說了,前仆后繼,獨自竹間撫琴的王維、海邊的張九齡、江邊的張若虛。文人墨客爭著在這月圓之時,不停的跑到各地展示自己的才情。在詩意的世界里,月亮想必比太陽優雅和浪漫得多。總之歷史長河里,文人墨客們不管是孤獨還是聚會,不管是清醒還是喝醉,這空中之“月”是沒少貢獻的了。

余之對“月”所產生的心靈初次震撼,來自于魯迅筆下的“故鄉”那少年——戴銀項圈的“閏土”。直到現在對那個月下少年依然記憶猶新。當然這是余之少年心影罷了。不管月下的“閏土”刺不刺那匹“猹”,我想都會定格在我同是少年的心里。

長大成人后要說這關于“月”的文學作品對余影響最大的,當然是那一生跌宕的東坡居士了。不管竹仗芒鞋,還是錦帽貂裘,何種際遇總是那么認真地在生活。東坡先生如若活在當世之時,余想是可身兼多個協會主席,亦或學院院長的了。無論從詩文書畫,還是生活各種百科,那都是當仁不讓的了。就算望這空中之月,能望至如此格局和境界的,更望至如此雅俗共賞老少皆宜者。也只有這“人生到處知何似”的東坡居士了。東坡先生關于月的文學作品里,余之認為寫得最好的倒不是“明月幾時有”,而是和張懷民共同失眠的那篇“承天寺夜游”。

讓我真正懂得“月”的哲思和沉逸脫然于世外的,還是蘇東坡的“承天寺夜游”。想想那夜那月,該是怎樣的視覺效果。東坡先生失眠之后,有如此的宇宙觀、時空觀和哲學觀,更在這失眠之夜碰到一個同樣失眠的張懷民。散步能散的如此超脫沉逸。而恰又是在東坡先生如此狼狽之境遇里,發現了如此靜的月,像湖水的無聲。這月能讓人心境如此,真得還能有誰呢??純湊庠擄馴槐嶧浦蕕畝戮郵砍糧〉枚嗝闖瘓慘??!巴ハ氯緇彰?水中藻荇交橫,蓋竹柏影也。何夜無月?何處無竹柏?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者耳?!閉淖?,哪像是寫出來的,分明是禪師面對空谷幽蘭,自然吐納而成罷了。

月圓之時,余并非想聊蘇東坡先生之詩詞多美。余只是對東坡先生如此人生際遇下,因何還活的如此寧靜,甚至有些發自內心的認真輕松實在感到好奇。縱觀古今,東坡先生之人生豐富幾人能及?那么對著這中秋之月,這寧靜的月,也似乎想懂了些許。其實東坡先生一直在最大化的,有質量的去尊重生命的長度罷了。不管如何境遇吃喝拉撒、酒詩琴棋、雪泥鴻爪,及所之能過得滋滋味味。而且是發自內心的有滋有味、認真認真。

好個東坡先生,就算失眠也失眠的如此有質量有境界,失眠得千古艷羨。能如此認真的對待自己生活的,也只有這最懂月的東坡先生了。當下的時代,哪個看天,哪個觀月,哪個有此情,更哪個有質量的去尊重這生命的長度。恰恰相反,我們的當下之人,不正在不顧一切的,義無反顧的把人生過短嗎?不是嗎?我覺得是。

在這月圓之時,也算個感懷吧,就算為北京樊兄和上一篇!人長久,共嬋娟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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